简介
探讨在一个宏大史诗崩坏的世界中,“平凡”作为一个绝对坐标的生存哲学与治愈力量。通过荒诞与巧合,消解超级英雄叙事的沉重感。
章节1
第五大道的风带着一种略显焦灼的干燥,完全不像天气预报里说的多云转晴。
樱站在施华洛世奇大楼的玻璃幕墙前,焦虑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昂贵却很精致的石英表。下午四点三十分。距离她手中这张印着诱人粉色草莓图案的“限定极乐草莓塔”兑换券失效,只剩下最后的三十分钟。
“这纽约的交通,真是比东京早高峰的山手线还要让人绝望啊。”
她叹了口气,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优惠券。在这座繁华到令人窒息的陌生城市里,分公司发来的那些关于季度财务报表的连环邮件已经被她的大脑自动归档到了“垃圾箱”。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是真实且紧迫的——那就是在街角那家据说每天限量供应五十份的甜品店关门前,把这张券花出去。
就在她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头顶的天空突然并不是很“日常”地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不是云层散开的缝隙,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深紫色的撕裂,就像是一块完好的幕布被人粗暴地划了一刀。紧接着,那个戴着高耸金色头盔、穿着滑稽绿色披风的男人——洛基,像个蹩脚的舞台剧演员一样从里面飞了出来,身后跟着不计其数的、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的飞行器。
爆炸声瞬间在几个街区外响起,地面微微震颤。
路上的行人们开始尖叫,四散奔逃。出租车相互撞击,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但在樱的眼里,这一切经过她那个自带滤镜的大脑处理后,变成了另一种景象。
“搞什么啊……”她被一个惊慌失措的路人撞了一下肩膀,身体踉跄着差点摔倒,眉头微微皱起,“居然碰上这么大规模的反恐演习吗?还是好莱坞在这个点封路拍电影?纽约人真是太暴躁了。”
她拍了拍职业套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调整了一下单肩包的带子。甜品店就在两个街区外的反方向。既然顺流而下会被人群挤到不知道哪里去,那就只能逆流而上了。
樱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赶最后一班末班车。她逆着恐慌的人潮,迈开了步子。
天空中,齐塔瑞人的单兵飞行器呼啸而过,紫色的能量光束在街道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一发流弹击中了离她不到五米的一辆热狗车,巨大的爆炸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几个行人,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樱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脸,有些不满地嘀咕道:“这特效做得也太逼真了吧,连热浪都感觉到了。现在的剧组真是舍得花钱……不过能不能注意一下路人啊,我的妆都要花了。”
就在她抱怨的瞬间,两个驾驶着飞行器的齐塔瑞士兵从低空掠过。他们那充满杀戮欲望的复眼正在搜寻着猎物,红色的瞄准激光在人群中疯狂扫射。其中一道激光甚至已经扫过了樱那被紧身白衬衫包裹的背影。
然而,就像是系统由于数据溢出而发生了判定错误,那两个外星士兵的视线在樱身上停留了不到0.1秒,就极其丝滑地滑向了旁边一个正在尖叫的大胡子男人。在他们的战术目镜里,这个穿着灰色套裙、手里捏着纸片的女人,其存在感甚至低于路边的一个消火栓。
她就这么毫发无伤地穿过了战区。高跟鞋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路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清脆声响,成了这混乱交响曲中唯一的异类节拍。
“喵——”
一声凄厉而细弱的猫叫声从旁边的一堆废墟里传来。
樱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看见一只脏兮兮的三花猫正缩在半截断裂的水泥柱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瑟瑟发抖。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把这小家伙砸成肉泥。
“哎呀,这只也是道具吗?看起来好可怜。”
她那天生的、无可救药的同情心在这一刻战胜了对草莓塔的渴望。樱顾不上周围不断落下的建筑物碎片,快步走了过去。因为动作太急,她的高跟鞋鞋跟卡进了一道地面的裂缝里。
“痛痛痛……”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鞋跟应声而断。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她的右脚下意识地向前踢出,想要找个支撑点,却重重地踢在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棱角分明的碎石上。
“嗖——”
那块碎石受力飞出,带着一种诡异的旋转弧度,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学常识的刁钻角度弹射向空中。
此时此刻,一艘巨大的齐塔瑞运兵车正如鲸鱼般低空游弋过街道上空。它的装甲厚重得足以抵御坦克的轰击,然而那块小小的、原本只属于建筑垃圾的碎石,却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子弹,不偏不倚地卡进了它那正在高速运转的左侧反重力涡轮叶片的缝隙里。
一阵刺耳的金属绞磨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爆炸声。
涡轮瞬间卡死,过载的能量引发了连环殉爆。那艘庞然大物失去了平衡,像一只被打断了翅膀的苍蝇,冒着滚滚黑烟,旋转着栽向了地面——正好堵死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而在那个路口的下方,一身红白蓝制服的美国队长正举着盾牌,艰难地护送着一群被困在银行里的平民撤离。大批的齐塔瑞步兵正在街道另一头集结,眼看就要冲过来。
轰隆!
坠毁的运兵车像一座钢铁大山,轰然砸在路口中央,将来袭的敌军大部队彻底隔绝在火墙之外。
队长愣了一下,透过面罩看着那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路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立刻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快!所有人往这边走!动作快!”
而在几百米外,始作俑者正蹲在地上,心疼地揉着自己的脚踝。那只三花猫趁乱跳进了她的怀里,蹭了蹭她那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的丝袜。
“还好还好,你也吓坏了吧?”樱轻轻抚摸着猫咪的脑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完成了一次足以载入神盾局战术教材的“投掷”。她看了看手里断掉的高跟鞋,有些丧气,“这下只能光脚走路了,希望店家看在我這麼狼狽的份上,能讓我插个队。”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头利维坦巨兽在钢铁侠的引导下坠毁,纽约终于迎来了满目疮痍的寂静。夕阳透过尚未散去的硝烟,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红。
鹰眼克林特·巴顿背着弓,疲惫地坐在一块断裂的广告牌上。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试图寻找幸存者或者残留的敌人。
然后,他看见了她。
在一家门面已经被炸飞了一半、招牌只剩下几个字母的甜品店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提着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原本职业干练的套裙此刻沾满了灰尘,黑色丝袜上挂着明显的破洞和抽丝,露出了白皙的肌肤。那只三花猫正蹲在她的脚边,舔着爪子。
但最让鹰眼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表情。
那不是恐惧,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失去亲人的悲痛。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呆滞和遗憾。
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对着那个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柜台,肩膀垮了下来,就像是刚刚失去了全世界。
鹰眼警惕地握紧了弓,跳下广告牌,慢慢靠近。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太不合理了。
“女士?你受伤了吗?”他试探着问道。
樱慢慢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个穿着奇怪制服、背着弓箭的男人。她的嘴唇颤抖着,举起了手里的那张券。
“那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请问,这家店……是不是在装修啊?我的草莓塔兑换券……好像过期了。”
鹰眼张了张嘴,这一刻,这位身经百战的超级特工彻底失语了。他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洛基的心灵权杖。
几个小时后。神盾局临时设立的战后清理与安置点。
菲尔·科尔森特工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着坐在他对面正在大口嚼着能量棒的年轻女子。
她的档案已经被紧急调了出来。
姓名:樱。
国籍:日本。
职业:会计。
入境时间:昨天。
这看起來就是一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履歷。但在今天的记录里,她的行动轨迹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幸存者偏差”。
监控录像显示(虽然大部分摄像头都坏了,但还是拼凑出了一些片段):她在枪林弹雨中走了两个街区,没有跑动,没有躲避。至少有十二发能量弹在她身边一米范围内爆炸,但她连一块油皮都没擦破。那辆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运兵车坠毁事件,经过弹道分析,唯一的触发点就是她看似随意踢飞的那块石头。
“所以,樱小姐,”科尔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你当时走进第五大道,真的只是为了……去吃甜点?”
樱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屑,那双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是啊。那是分公司田中部长特别推荐的,说是纽约必吃榜第一名呢。虽然最后没吃到很可惜,但你们这一带的治安确实是个问题,那个……恐怖演习的规模太大了,很容易误伤路人的。”
科尔森沉默了。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或者掩饰的痕迹。但除了“没吃饱”和“想回家”这两种情绪外,他什么也没读出来。
他拿起笔,在她的档案上画了一个圈。
“低风险。观察建议:持续跟进。”
然后他想了想,又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字:
*统计学异常个体。在毁灭性环境中有极高存活率,原因不明。疑似……运气极好?*
“还要吗?”科尔森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能量棒,递了过去。
樱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那家甜品店重新开业了一样:“要!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纽约的警察服务真周到。”
科尔森无奈地笑了笑。在这个满是神明、怪物和超级英雄的疯狂世界里,也许这种纯粹的“迟钝”,才是最强大的超能力。
最新章节
五年后的某一天。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个改变了全宇宙命运的午后,但在樱的私人时间表里,现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午餐特权时刻”。
作为公司这种庞大机器里的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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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对于宇宙而言,这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瞬;对于失去了那一半生命的世界而言,這是漫长得令人窒息的凛冬。
但对于樱来说,这五年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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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晚上八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点的全家便利店通常是一天中战场气息最浓厚的时刻。对于在这里工作的店员来说,这是一波下班高峰期的冲刷;但对于此刻正踮
这列火车的广播简直比东京地铁晚高峰时的噪音还要像外星语。
樱提着她在当地集市淘来的印花大手提袋,茫然地站在站台上。风吹过索科维亚并不平整的水泥路面,卷起几张褪色的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