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为了应付联姻,我嫁了个只见背影的冰山丈夫。
他打钱我花钱,还顺手包养了个黏人清纯的男大学生。
直到家族宴会上,我躲在花园和“小奶狗”打电话诉苦。
一抬头,却看见我那本该在纽约的丈夫,就站在几步之外。
我手机里传来情人的撒娇,他耳中的蓝牙耳机,正闪着同步的微光。
——我包养了三个月的人,竟是我的新婚丈夫。
而他红着眼跪下来,掏出一张我十年前随手扔掉的糖纸。
章节1
屏风这东西,沈蔓以前只在古装剧里见过。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屏风戏剧的女主角——虽然这个剧本潦草得像是喝醉的酒鬼随手写的。
“蔓蔓,坐这儿。”母亲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落座。
对面,那道绣着岁寒三友的苏绣屏风后,隐约有个挺拔的人影。
沈蔓努力想看清,却只辨得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对方搁在膝上、骨节分明的手。
老管家站在屏风中间,声音洪亮得像在唱戏:“吉时已到——请双方交换庚帖!”
一本红册子从屏风那边递过来,又被传到沈蔓手中。她翻开,看见一行漂亮的钢笔字:陆叙,生辰某年某月某日。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她这边,母亲早就备好了她的庚帖递过去。沈蔓听见屏风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嗯”,没什么情绪,像在确认一份普通文件。
然后就是签字。
沈蔓握着毛笔——对,毛笔,祖父坚持要用这玩意儿——手腕发抖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屏风那边,签字声利落干脆,唰唰两下,完事。
“礼成——”老管家拖长了调子。
就这?
沈蔓盯着屏风,心想:我这就把自己嫁了?嫁给一个影子?
屏风后的男人站起来了。沈蔓下意识也跟着起身,膝盖不小心磕在沉重的椅角上。
“嘶……”她疼得抽气,撩起旗袍下摆看了一眼——还好,没破皮,但旧疤那块泛红了。
那道疤是十年前翻墙摔的,淡粉色,月牙形状。
她放下裙摆,再抬头时,屏风后的人影已经转身离开。她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衣角,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冷冽气息。
像雪后松林。
“蔓蔓,走了。”母亲挽住她的胳膊,笑容得体,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担忧,“陆家是体面人家,陆叙那孩子……听说能力很强。”
“听说?”沈蔓挑眉。
“两家祖父当年定的娃娃亲,谁知道真能结上。”母亲压低声音,“你爸公司最近困难,陆家愿意拉一把……蔓蔓,委屈你了。”
沈蔓没说话。
她不觉得委屈。相反,她有种诡异的轻松。
一周前,她刚和恋爱三年的前任分手。那男人吃她的用她的,最后还嫌她“不够温柔体贴,不像个女人”。分手时撂下话:“沈蔓,就你这脾气,看谁能忍你一辈子!”
现在好了,有人“忍”她了。
虽然这人可能压根不想见她。
……
领证是在三天后的周一。
沈蔓特意选了条米白色连衣裙,母亲说这样“显得乖巧”。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上扬到标准弧度——像空姐,或者银行柜员。
民政局VIP室里,她再次见到了那道身影。
这次没有屏风。
陆叙站在窗边接电话,侧脸对着她。鼻梁很高,下颌线清晰得像是刀削出来的,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通身透着“我很贵别碰我”的气场。
沈蔓低头,假装整理裙摆。
原来长这样。
还行,不亏。
“陆总,这边好了。”助理轻声提醒。
陆叙挂了电话,转身。目光掠过沈蔓,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到登记台前坐下。
全程,他没看她第二眼。
签字,盖章,拍照。
拍照时摄影师说:“两位靠近一点……对,笑一笑!”
沈蔓扬起练习过的微笑。
陆叙……陆叙好像扯了一下嘴角?又好像没有。快门按下时,沈蔓用余光瞥见他面无表情的侧脸。
嗯,可能娶她让他很不爽。
挺好,互不干扰,完美。
红本到手,烫金字体亮得晃眼。沈蔓翻开,看见自己的照片——大学时拍的,眼神还有点傻气。旁边是陆叙的证件照,英俊,但冷得像南极冰山。
两人中间那道红线,薄得可笑。
“沈……”陆叙开口,声音低沉,念她名字时顿了一下,“蔓?”
“是。”沈蔓抬起头,露出标准乖巧笑容。
陆叙看了她一眼——真的只是一眼,目光像扫描仪似的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各玩各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有事找助理。”
他身后那个年轻助理适时上前一步,递上名片:“夫人,我是陈铭,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我。”
陆叙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沈蔓捏着那张硬质名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空气里残留的雪松味很快被消毒水气息覆盖。
她低头,看了眼结婚证上陆叙的照片。
“行,”她小声说,“各玩各的。”
……
新婚夜,沈蔓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刷手机。
闺蜜苏晓晓发来一连串消息:「怎么样怎么样?见到人了没?帅不帅?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沈蔓回:「见到了。帅。恐怖。完毕。」
苏晓晓:「……你就不能多说点?」
沈蔓:「没什么好说的,人家说了,各玩各的。」
刚发完,银行短信进来了。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入账人民币8,000,000.00元,余额……】
沈蔓数了数零。
八百万。
每月八百万零花钱?
她盯着屏幕,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
几乎同时,陈铭的短信跟进来:「夫人,这是陆总交代的月度家用。陆总说,请您自由生活,无需顾虑。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勿直接打扰陆总。」
沈蔓挑眉,回复:「谢谢,知道了。」
她退出短信界面,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她备注为“人形ATM”的号码——其实是陈铭的。
然后她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沈蔓举起手机,对着夜景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
「新生活,新气象。」
仅自己可见。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行吧,陆叙。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看谁玩得更开心。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
陆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
手机屏幕亮着,是陈铭刚发来的消息:「夫人已收款,回复“谢谢,知道了”。」
他抿了口酒,目光投向窗外。
十年。
他找了她十年。
报纸夹缝里的校友会名单,慈善晚宴的宾客名录,甚至高铁站机场的监控——他动用过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却始终没找到那个翻墙给他糖的女孩。
直到三天前,屏风后那惊鸿一瞥。
她撩起裙摆查看膝盖时,那道月牙形的淡粉色疤痕,像一道闪电劈进他记忆深处。
十五岁那个盛夏午后,破旧围墙,飞扬的裙角,划过膝盖的铁丝,还有她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扔过来的、皱巴巴的水果糖。
“喂,别看了,分你一颗,不许告老师!”
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凶。
他捡起那颗糖,看着她一瘸一拐跑远的背影,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糖是柠檬味的,廉价香精味很重。
他舍不得吃,放进铁皮糖盒里。后来搬家时打开,糖已经化了,黏在糖纸上,再也剥不下来。
就像那个女孩,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陆叙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最里面放着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透明塑封袋里,那张褪色起皱的糖纸静静躺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盖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助理发来的资料包,关于沈蔓的一切:她的成长经历、教育背景、工作现状、兴趣爱好……
还有,她一周前刚结束一段三年恋情。
陆叙滑动屏幕,目光停留在她的照片上——不是结婚证上那张傻气的,而是她工作室官网上的职业照。她穿着干练的白衬衫,笑得明媚自信,眼神里有光。
和记忆里那个翻墙女孩重叠,又不太一样。
更耀眼了。
也更……难以接近。
如果直接告诉她“我是十年前你给过糖的那个男生”,她会怎么想?会觉得荒谬,还是感动?又或者,根本早就忘了这回事?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他妻子,法律意义上的。
这种身份下突然相认,她会怎么看待这段被安排的婚姻?会觉得是缘分,还是更想逃离?
陆叙闭上眼,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不能急。
她刚结束一段感情,对婚姻大概率抵触。而“陆叙”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被贴上了“冷漠的联姻丈夫”标签。
得换个方式。
一个能让她放下戒备、真正认识他的方式。
他睁开眼,拨通陈铭的电话。
“帮我安排个身份。”陆叙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要干净,简单,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那种。”
“年龄?”
“二十二三岁,学生。”
“背景?”
“美院研究生,家境普通,勤工俭学。”
“名字?”
陆叙顿了顿。
“林深。”
“森林的林,深浅的深。”
挂断电话后,陆叙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
他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嘴角微微扬起。
沈蔓。
这次换我走向你。
用你完全想不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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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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