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顾总跪求复合

“你还要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知微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按着手机屏幕，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质问自己的丈夫。

餐桌上的烛火已经燃了两个小时。

今晚是他们结婚八周年纪念日。她让厨房准备了顾砚臣喜欢的松露牛排，亲手挑了一瓶他曾经说过好喝的酒，还把一枚旧式钢笔放进了礼盒。

那支钢笔是她在一次医学论坛上拿到的纪念品。顾砚臣曾经随手拿起来看过，说笔尖很适合签重要文件。

她本来想把它送给他。

可现在，礼盒还放在桌角，手机上的照片已经足够让她明白，今晚的纪念日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照片里，顾砚臣站在临川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外。

他身边是乔妍。

女人穿着一件浅色风衣，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顾砚臣微微低着头，神情是沈知微从未见过的耐心。

照片下方的文字只有一句：

【顾氏继承人亲自接机，旧爱回国，豪门婚姻是否走到尽头？】

沈知微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笑了一下。

她和顾砚臣结婚八年，媒体从来没有用过“豪门婚姻”形容他们。因为他们的婚姻从来没有真正被公开祝福过。

沈家把她送进顾家那天，只说了一句：“知微，你嫁过去，沈家和顾家才能继续合作。”

她不是被选中的新娘。

她只是两家人都认为最容易牺牲的人。

八年里，她学会替顾家应付长辈，替顾砚臣整理行程，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家族关系。她把自己从一个研究项目负责人，变成了顾家宴会上永远得体的顾太太。

而顾砚臣给她的回报，是每一次回家时都像经过一间酒店。

他从不解释去了哪里，也从不问她一天过得怎么样。

他们有过亲密，有过短暂的温柔，甚至有过让她误以为自己终于被需要的时刻。

可每一次结束后，他都会起身离开。

不是去书房，就是去公司。

从没有一次，他愿意留下来和她一起看完一部电影，或者等她睡着。

门外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沈知微收起手机，回到餐桌边，把那枚礼盒推得更远。

十分钟后，顾砚臣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肩上带着夜雨的湿气，眉眼依旧冷峻。只是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里，混进了另一种甜腻的气息。

不是他的。

是乔妍的。

顾砚臣看见桌上的菜，没有道歉，只脱下外套递给管家。

“怎么还没吃？”

沈知微看着他：“等你。”

“我不是说过今晚有事？”

“你说去参加峰会。”

“嗯。”

“峰会上也会有乔妍？”

顾砚臣停了一下，终于抬眼看她。

那一瞬间，沈知微忽然觉得可笑。

不是因为他撒谎，而是因为他撒谎时竟然还在犹豫要不要承认。

“她刚回国。”他说。

“所以你去接她？”

“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需要你亲自去接？”

顾砚臣眉心微蹙：“沈知微，你今晚到底想问什么？”

她看着他，忽然不想问了。

她想问乔妍是不是他放不下的人，想问自己这八年算什么，想问他有没有哪一天真的把她当成过妻子。

可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她回来了，你很高兴吗？”

顾砚臣没有回答。

这沉默比任何答案都准确。

沈知微低头，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知道今晚这顿饭没必要等你。”

顾砚臣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别闹。”

“我闹了吗？”

她把酒杯放下，玻璃杯底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顾砚臣，今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你去机场接旧爱，带着她上热搜，回到家以后问我为什么还没吃饭。你觉得需要闹的人是我？”

顾砚臣的目光扫过桌面，终于注意到那只礼盒。

“那是什么？”

“给你的。”

“明天再看。”

他说得自然，像是在安排一份不重要的文件。

沈知微伸手，把礼盒拿回来。

“不用了。”

“知微。”

“我突然不想送了。”

她起身，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顾砚臣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惯有的命令意味。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知微垂眼看着他的手。

八年了，他第一次在她准备离开时挽留。

可不是因为舍不得。

只是因为他不习惯有人不再按照他的安排行动。

她慢慢抬起头：“我想知道，你接下来准备把我放在哪里。”

顾砚臣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乔妍。

他几乎没有犹豫，松开沈知微，转身接通。

“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

沈知微站在原地，听着那句句关切，忽然觉得手腕上的温度都变得陌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砚臣只回了一句：“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

“她一个人在酒店，我去看看。”

沈知微没有拦他。

顾砚臣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开口：“顾砚臣。”

他回头。

她指了指桌上的礼盒。

“里面不是礼物。”

“那是什么？”

沈知微看着他，笑意很淡。

“是我最后一次想把你当成丈夫的证据。”

顾砚臣的眼神微微一沉。

可下一秒，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大门合上的声音传来，整座主宅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微站在烛火旁，等火苗烧完最后一截灯芯。

直到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顾砚臣发来的消息。

【乔妍已经回国，之后会参与顾氏核心项目。你提前知道，免得媒体乱写。】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向她解释。

他是在通知她。

通知她，这段婚姻里即将多出一个她没有资格拒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