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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god's grief tore

A god's grief tore

Última atualização: 2026-08-19 03:59:59
By: TINGLAN
Concluído
Idioma:  English18+
5.0
5 Avaliaç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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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opse

A god's grief tore a hole in reality.


From the depths of the Time Variance Authority, a Loki variant is pulled into a world of shared memory, coming face-to-face with a Thor he's never met-one who is devastated by his death.


One sees a ghost; the other, a second chance.


Across the chasm of timelines,


confession a


thousand years too late is finally spoken. Can a love that transcends time heal two broken souls, or are they destined to say goodbye all over again?


Capítulo1

新阿斯加德的空气里,总是混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一种是咸腥的、属于北海的海风,带着渔网晾晒后的干燥气息和湿润木头在阴影里散发的微弱腐朽味;另一种,则更缥ें缈,是若有若无的、属于星辰的冰冷与以太的甘甜。那是从旧日家园带来的,一丝无法被地球的温湿土壤同化的、属于神域的残响,只在最寂静的午夜,才会被同样来自神域的灵魂所捕捉。

索尔,阿斯加德名义上的国王,此刻正坐在探出海岸的、最高的一块黑色玄武岩上。夜色如同一块被神明遗落的蓝色天鹅绒,无边无际,将整个峡湾连同其中沉睡的村庄一并包裹。他的脚下,是凡人的国度,几点橘色的、温暖的灯火在深蓝的底色中闪烁,那是瓦尔基里还在巡视的酒馆,传来模糊的笑语和地球人那种简单直白的流行乐,偶尔夹杂着几句吟游诗人不成调的阿斯加德古老歌谣。而在他的头顶,是属于神的星空,亿万颗星辰沉默地燃烧了亿万年,仿佛一双双洞悉万古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颗小小星球上所有渺小的悲欢离合。

他就在这两种气息、两种世界的交界处。他感觉自己时常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笨拙地学着做一个凡人领袖的索尔,他会和他的子民一起坐在篝火边喝着廉价的啤酒,会听他们抱怨渔获的分配和与挪威政府之间没完没了的税务纠纷,会努力地挤出笑容,扮演一个合格的、亲民的国王。另一半,则是那个失去了父亲、母亲、故乡,以及最后一个亲人的、漂流在宇宙间的奥丁之子,一个背负着一千五百年记忆的孤独灵魂。

这一半的他,只有在这样的深夜,才会浮出水面。

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冰冷的金属。那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习惯。那是在整理“政治家号”飞船散落在宇宙间的残骸时,他从一堆扭曲的、烧焦的废铁里找到的。一片属于洛基的、造型优雅的匕首的碎片。它的整体结构早已被摧毁,只剩下这带着些许弧度的一小块,但那曾经饮过无数敌人鲜血的锋刃,依旧锐利得惊人。在清冷的星光下,它闪烁着微弱的寒光,像他弟弟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绿色眼睛,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也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光。

一千五百年。

他和洛基,从记事起,就在彼此的生命里。他们一同在阿斯加德的金色宫殿里长大,学习格斗与魔法,恶作剧,惹祸,然后一起接受奥丁严厉的惩罚。他们争吵、打斗、嫉妒、背叛、和解……纠缠了整整一千五百年。他曾以为,他们还有下一个一千五百年。他曾固执地相信,无论洛基做了什么,无论他假死多少次,玩了多少令人头疼的花样,他最终都会像一只恶作剧后心虚的猫,悄悄地、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假笑,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他总是会回来的。这曾是索尔心中一个无需验证的真理。

直到那一天。在萨诺斯那艘冰冷、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飞船上,在那个紫色的、傲慢地宣判着宇宙命运的怪物面前,他看着洛基,他那总是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的弟弟,用那把淬毒的、在无限手套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的匕首,进行了一场他一生中最勇敢,也最愚蠢的冲锋。

索尔的喉咙里,再次涌上那种熟悉的、滚烫的灼烧感。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你永远……不会成为神。”

洛基当时是这么对萨诺斯说的。他脸上带着那种索尔最熟悉不过的、混合着高傲与不屑的假笑,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但他的眼睛,那双绿色的、总是变幻莫测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穿过那个巨大的紫色身影,牢牢地锁在被金属禁锢住的索尔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诡计,没有嘲讽,没有他惯用的任何伪装。只有一种索尔在一千五百年后才终于读懂的、诀别式的温柔。

那句话,是对萨诺斯说的。但那眼神,是给他的。

那是在告诉他:哥哥,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快跑。

索尔猛地闭上眼,因为用力而颤抖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碎片。锋利的边缘深深地嵌入了他的掌心,温热的、属于神明的血液缓缓渗出,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有什么,能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半身在眼前被生生扼断生命更痛的呢?

“我爱你,洛基。”

这句话,在他心底咆哮了无数个孤独的日日夜夜,却终究是迟了。他是个傻瓜,是个被宠坏了的、傲慢又愚蠢的傻瓜,总以为来日方长。他从未好好地、郑重地,在他还来得及听见的时候,对他说出这句话。

悔恨,像宇宙的真空,在一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几乎要从这悬崖上坠落。巨大的、足以压垮一个神明的悲伤与自我厌恶,如同失控的雷暴,从他胸腔里喷涌而出。这股原始而纯粹的情感能量,如此强大,甚至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振动。

他头顶的星空,那片亘古不变的、冷漠的星海,似乎在这一刻与他产生了共鸣。一颗遥远的、不知名的星辰,亮度异常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现实的帷幕,被一个凡人看不见的、来自神域的巨大悲伤,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缝。

……

“下一个!档案编号 LV8897,时间犯,在公元1888年的伦敦非法使用空间传送,造成目击者恐慌。处理意见:重置。”

时间变异管理局(TVA)里,永远是一片橙黄色的、令人心烦的、既非白昼也非黑夜的暮色。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纸张、积年灰尘和官僚主义那独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洛基·劳菲森,或者说,一个洛基·劳菲森的“变体”,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档案室的椅子上,听着TVA的广播机械地播报着一条条被修正的生命。他等着莫比乌斯,他那位热衷于水上摩托和九十年代垃圾食品的朋友,处理完手头这个可怜的、因为在新娘面前变了个戏法就被判“毁灭”的倒霉蛋。

他的指尖,正有一簇绿色的微光在悄然生灭。他凭空变出了一把他曾在TVA的武器库里见过的、设计得毫无美感的小刀,让它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又毫无征兆地让它消失。他心不在焉地重复着这个无聊的动作,以此来排遣内心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就在几分钟前,莫比乌斯又一次“出于研究目的”,让他坐在时间剧场那把冰冷的椅子上,第N次看完了那个“神圣时间线”上的“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生的。

看着自己从一个高贵的、万众瞩目的阿斯加德王子,变成一个因为嫉妒和自卑而扭曲的、妄图统治地球的失败者;看着自己弑父(假的,但足够震撼)、篡位(短暂的、虚假的成功)、与那个头脑简单的兄长和解、并肩作战……最后,像一个小丑一样,用一种最愚蠢、最不“洛基”的方式,死在了一个紫色皮肤的、崇拜死亡的疯子脚下。

死前,他称自己为“奥丁之子”。

洛基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多么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多么伟大的自我牺牲。但这真的是“他”吗?那个屏幕上眼神清澈、恍若新生的英雄,真的是他会成为的样子吗?还是说,这只是时间守护者们为他,为所有的“洛基”,编写好的一出蹩脚的、充满了自我感动和廉价悲壮的戏剧?

他,一个因为拿走了宇宙魔方而偏离了“剧本”的“变体”,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去协助这群乏味的时间警察,抓捕另一个更危险、更成功的“自己”?还是说,他终将像所有“洛基”一样,注定在别人的故事里,扮演一个推动情节的、无足轻重的配角?他们的宿命,就是为了衬托出雷神索尔的伟大与光荣。

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怀疑,和对那条“既定命运”的巨大抗拒与不甘,像两条盘踞在他灵魂深处的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内心。这种来自哲学层面的、形而上的迷茫,如此深刻,甚至超越了死亡本身带来的恐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究竟是谁?是一个注定失败的阴谋家?一个供人取乐的恶作ช作剧之神?还是一个……连真实存在都被否定的“错误”?

就在这时,一股与他内心深处的迷茫产生强烈共鸣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同样充满了失落与悔恨的情感波动,像一根无形的探针,悄无声息地穿透了TVA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现实壁垒,精准地触碰到了他。

洛基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档案室那令人作呕的橙色调,像被投入水中的颜料,迅速地晕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属于阿斯加德宫殿的、温暖的金色。空气中,传来模糊的孩童笑声和魔法能量轻微碰撞时发出的、清脆的爆鸣声。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TVA那间压抑的档案室里。他正站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游戏室中。高大的落地窗外,是仙宫那举世无双的、由星辰的轨迹构筑而成的璀璨穹顶。房间里堆满了玩具、书籍和练习用的小型魔法道具。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千多年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雾气之中,时而清晰,时而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这是一个由记忆构筑而成的、不稳定的梦境。

而就在这个梦境的中央,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他最熟悉,也最不想在此刻见到的人。

一个高大的、金发的、穿着地球人那种可笑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的……雷神。他的肩膀微微垮塌着,整个背影都散发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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