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X策划，这最终防线根本守不住！"

这是我的遗言。

当我正为一款名为《明末神战》的克苏鲁风硬核策略游戏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住北方"深渊行者"的入侵而破口大骂时，一口水呛进了气管。再睁眼，我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物理意义上的。

"嘭！"

我砸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身下还压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陛下！"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耳膜。我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场景让我大脑的CPU瞬间烧掉了。

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男人正躺在我身下，脖子上套着一根白绫，显然是刚才被我这"天降猛男"给撞了下来。他身旁，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而周围，是影影绰绰的歪脖子树林。

煤山。崇祯。自缢。

三个词在我脑中炸开。作为《明末神战》一千小时资深玩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历史，这是游戏的最终，也是最烂的BE（Bad Ending）开端。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那被我砸下来的崇祯皇帝，朱由检，缓缓地转过头。

他的眼睛，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

那是一对纯粹的、漆黑如墨的空洞，没有瞳孔，没有眼白，仿佛两个微缩的深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无尽绝望与滔天恶意的气息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朕……恨啊……"

他的声音嘶哑、扭曲，不似人声。更恐怖的是，一股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雾气顺着他的龙袍蔓延开来，其中一丝精准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一瞬间，我的脑子像是被灌入了一千吨滚烫的沥青。

【你已接触"绝望君父"的怨念集合体】

【正在进行理智（Sanity）检定……检定失败】

【你已被"黑龙之咒"深度污染】

【警告：你的生命形态正在被扭曲】

眼前没有游戏面板，但这些信息却清晰地烙印在我的意识里。我能"看"到，崇祯体内那股所谓的"龙气"，早已被一种无法名状的邪神力量彻底污染，黑得发紫，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呓语。而现在，这股力量的一部分，正通过我和他的物理接触，疯狂地涌入我的身体。

我捂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蠕动的、不可名状的几何色块，耳边响起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哭嚎与诅咒。

"快……快跑……"我对着那个吓傻了的太监王承恩吼道，"他已经不是……崇祯了！"

崇祯，或者说"那个东西"，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空洞的黑眸扫过我，然后是王承恩，最后望向山下那片火光冲天的紫禁城。

"朕……不甘心……"他低语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平静"，"贼陷京师，国破家亡……然，若以此江山、亿万生灵为祭，能否换得……最终之胜利？"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疯狂的逻辑。我猛然意识到，在游戏里，崇祯自缢是开启"末日降临"的最终仪式。他会成为邪神第一个、也是最强大的"神选冠军"，以自己的龙气为引，将整个华夏大地化为献给旧日支配者的血肉祭坛。

而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穿越者，不仅打断了仪式，还阴差阳错地分担了一部分污染。

我和这个黑化的亡国之君，被一根看不见的、来自深渊的锁链，绑在了一起。

"跑路。"我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陛下疯了！"我强忍着脑中翻腾的恶意，一把抓住王承恩的衣领，"不想死就带上他，跟我往南跑！京城守不住了，整个北方都完了！"

我的话语，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基于上千次游戏失败得出的、冰冷残酷的"攻略结论"。

王承恩被我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看向崇祯。

崇祯漆黑的眼眸转向我，那张曾经属于人类皇帝的脸上，咧开一个诡异的、横跨整个面颊的笑容。

"跑？朕……即国家。"他轻声说，"但你……很有趣。你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他朝我伸出手。

我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必须活下去，必须带着这个移动的污染源，逃离即将化为地狱的北京城。这不再是游戏，而是我自己的……最终防线。

明末异闻录：龙气染魔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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