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蝉同契
Tóm tắt
白帝城托孤完的刘备死后却回到了黄巾之乱时一具黄巾军少年身体上,并被仁慈的当时的刘备救下,阴差阳错下,他开始辅佐这个过去的刘备共襄盛举并规避各种危险和历史事故,挽救大汉。
轻度BL文,男男之间有感情,美男子,美强惨,兄弟友情,历史穿越,弥补遗憾。
Chương1
白帝城的夜,深得像口井。城头那盏铜灯熬干了最后一滴油,火苗"噗"地一声灭了,只剩一缕青烟歪歪扭扭地爬上屋梁。刘蝉抱着刘备已经凉透的身子,手指抠进那袭染血的龙袍,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渣。
"陛下..."他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比乌鸦叫还难听,"您再睁睁眼,再看我一眼。"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乌鸦啄木头的"笃笃"声。那黑畜生每啄一下,刘蝉就觉得有根钉子往自己脑门里钉。忽然,乌鸦不叫了,扑棱棱飞进殿来,落在刘备的脚背上,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刘蝉。
"滚!"刘蝉挥手去赶,乌鸦却啄得更狠,竟扯下一片布条。这一下,他再也撑不住,额头抵住刘备的肩膀嚎啕大哭。哭到喘不过气时,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回荡:
"若能重来...我这条命赔给您!"
话音未落,胸口突然像被塞进一块冰。刘蝉低头,看见自己衣襟上慢慢洇开一团黑影,那黑影像活物似的往皮肉里钻。他想喊,喉咙里却涌上一股铁锈味,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栽进刘备怀里。
黑暗中有风。那风不是吹在皮肤上,倒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刮,刮得刘蝉浑身每一块肉都在发抖。他恍惚听见远处有金戈交鸣,还有人在哭,在喊,在笑...各种声音搅成一锅粥。忽然,一股浓烈的腥甜味冲进鼻腔,呛得他猛地睁眼。
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像随时会塌下来。刘蝉发现自己脸朝下趴在烂泥里,嘴角黏糊糊的,一咳,吐出半口带血的唾沫。左臂火辣辣地疼,他扭头看,只见袖子被撕开个口子,从肩膀到手腕爬满蚯蚓似的黑纹,活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他皮肉上勒出来的。
"这是..."他刚想抬手,耳边突然炸响一声马嘶。那声音近得吓人,刘蝉本能地闭眼装死。透过眼皮,他感觉到有阴影掠过,接着是"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人踩着尸堆过来了。
"渠帅,这边没活口了。"粗哑的嗓子在头顶响起。
"再搜。"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张角要见活人祭旗。"
刘蝉屏住呼吸,数着心跳。一、二、三...数到第七下时,有只手揪住他后领把他拎了起来。他死命绷着身子,让脑袋软绵绵地耷拉着,可左臂的黑纹却像被火烤的蛇,突突直跳。
"这个呢?"
"脸都青了,扔回去。"
身子被甩出去,重重砸在一具软塌塌的尸体上。刘蝉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声,却死死咬着牙不吭气。马蹄声渐渐远了,他才敢把眼睛睁开条缝——满坑满谷的死人,断枪折戟戳在泥里,像片被老天爷踩烂的麦田。
"不能死..."他对自己说,嗓子干得冒烟,"得...活..."
不知过了多久,西边传来嘈杂的人声。刘蝉想再装死,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恍惚间,他看见几双穿着草鞋的脚停在坑边,有人叹了口气:
"玄德公,这坑埋了怕是有三百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不忍,"取水来。"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时,刘蝉打了个激灵。他半睁开眼,看见一张年轻的脸悬在上方——那人不过二十出头,唇上蓄着淡淡的髭须,眉心有道深深的悬针纹,可眼神却温和得像春日的沔水。
"小兄弟?"青年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血污,"能听见我吗?"
刘蝉的视线模糊了。这张脸他太熟了,熟到在梦里描摹过千万遍——只是梦里那人总是两鬓斑白,眉间刻着川字纹,而眼前这个,还是个未历沧桑的年轻人。
"陛..."他嘴唇颤抖,发出的却是嘶哑的气音。
"先别说话。"青年解下腰间水囊,小心地喂他喝水,"活过来,大汉还需要你。"
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把刀子在刮锈。刘蝉死死抓住青年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青年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吩咐:
"担架!再烧些热水!"
被抬上简易担架时,刘蝉看见青年褪色的青布衣角沾满泥浆,可那背影却挺得笔直。一滴泪混着血滑进嘴角,咸得发苦——他想起白帝城那盏熄灭的灯,想起自己许下的愿,想起怀里渐渐冷透的躯体...
"原来...真的回来了。"
破庙的屋顶漏着天光,几缕夕阳斜斜地插在满是裂缝的佛像上。刘蝉缩在供桌底下,偷偷望着火堆旁那个侧影。青年正用木棍拨弄火堆,火光在他鼻梁上跳动,把那张还未被岁月雕刻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玄德公,这孩子的伤..."旁边的老兵压低声音,"像是被雷劈过。"
"先养伤。"刘备用布条缠好刘蝉的左臂,黑纹被盖住了,可那灼痛还在一跳一跳,"等他能走路了,再问来历。"
刘蝉把脸埋进膝盖。他得想个说法——不能说自己是四十年后那个扶不起的阿斗,更不能说眼前这个会三顾茅庐、会赤壁借风、会白帝托孤的仁德之主,最后会死在自己怀里。
火堆"噼啪"爆了个火星。刘蝉抬头,正撞见刘备往这边看,目光相遇的瞬间,他忽然想起白帝城那夜,自己也是这样望着油尽灯枯的陛下,求一句原谅而不得。
"还疼吗?"刘备挪过来,递给他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麦饼。
刘蝉摇头,接过麦饼时手指碰到刘备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忽然想起诸葛亮出师表里写的"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想起自己那些年躲在成都斗蛐蛐、听小曲、把朝政全扔给相父...麦饼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别怕。"刘备以为他吓着了,温声安慰,"黄巾贼已经退了,你安全了。"
安全?刘蝉想笑,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他安全了,可大汉呢?眼前这个会煮酒论英雄、会摔阿斗收买人心的皇叔,知不知道四十年后会托孤白帝?知不知道他拼命保下的江山,最后会毁在自己这个"安乐公"手里?
夜渐渐深了,庙外传来守夜人换岗的咳嗽声。刘蝉盯着地上那滩自己的影子,忽然伸手掐了把大腿——疼,钻心的疼。不是梦,是真的。他真回来了,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玄德公..."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开口,"听说...安喜县尉...不是好去处。"
刘备拨火的手顿了顿,火星溅到他袖口,燎出个小洞。
"小孩子懂什么。"旁边老兵笑骂,"有官当就不错了。"
刘蝉没理他,只是盯着刘备的眼睛。那里面现在还没有荆州、没有益州、没有汉中王,只有个刚丢了县尉职位、带着几百乡勇四处流浪的年轻人。他深吸口气,把麦饼捏得粉碎:
"我听说...徐州富庶...而且...陶谦老迈。"
火堆"啪"地塌下去一块,暗红的火光映着刘备骤然亮起来的眼神。刘蝉知道,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就像当年隆中对说到他心里去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三顾茅庐,没有羽扇纶巾,只有一个从四十年后的悔恨里爬回来的废物太子,在破庙的烂蒲团上,用嘶哑的嗓音给他指第一条生路。
"徐州啊..."刘备轻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倒是个...养兵的好地方。"
庙外,北风卷着雪粒扑在残破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刘蝉缩了缩身子,把受伤的左臂往怀里藏了藏。黑纹还在烧,烧得他眼眶发热。他想起白帝城那盏再也点不着的灯,想起刘备最后攥着他手说的"丞相之才十倍于丕",想起自己当时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
"会不一样的。"他在心里对那个已经死去的自己说,"这一次...会不一样的。"
雪下大了,从破屋顶漏进来的天光渐渐泛白。刘蝉望着渐渐熄灭的火堆,看着刘备起身披衣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诸葛亮教他的第一句话——
"殿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可没人告诉他,如果分合之间,站着一个从未来回来的罪人,这天下还会不会按老路走。左臂的黑纹突然钻心地疼起来,疼得他蜷成一团。刘备回头看他,以为他冷,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衣袍还带着体温,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料味。刘蝉把脸埋进粗糙的布料里,深深吸了口气。这是建宁元年的冬天,黄巾刚起,天下将乱,而那个会在白帝城托孤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衣角沾着泥,眼里燃着火。
"睡吧。"刘备轻声说,"明天...还要赶路。"
刘蝉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他想起许下的那个愿——若能重来,以命抵命。现在命还在,债却刚开始还。雪粒敲打窗棂的声音里,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从今夜起,他不再是大汉的太子,只是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无名小卒,而要保住眼前这个人的命,保住他身后那个还没成型的蜀汉。
火堆最后一点红光灭了,黑暗里,刘蝉摸到刘备外袍上被剑磨出的毛边,手指一点点攥紧。左臂的黑纹还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可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疼才好,疼才说明是真的,疼才说明...还有得改。
Chương mới nhất
建安二十五年的春晨,成都平原上的雾气像一匹刚醒的绸子,轻轻搭在田埂上。刘备把裤脚卷到膝盖,赤脚踩进泥里,凉意顺着脚背往上爬,他却笑得像十七八岁的后生——昨夜他和刘蝉说好了,今日要亲自下地,让百姓
建安二十六年四月,成都南郊祭坛上的阳光像一把新磨的刀,亮得割眼。刘备站在最高一层玉阶上,玄色龙袍被风鼓起,发出猎猎的响声,像一面迟到的战旗。阶下百官伏成黑压压的一片,额头抵着青砖,没人敢抬眼。鼓
成都南郊的官道被秋阳晒得发白,旌旗却像被霜打过,蔫蔫地垂在杆头。大军回师已走了整整二十日,人人盼着进城喝一口热汤,可主帅刘蝉却在入城前一夜突然昏倒,被抬进旧驿馆后,再没睁眼。
火是在傍晚烧起来的。
夷陵的秋日本就多雾,夕阳一沉,雾气像湿布蒙在人脸上。吴军的火箭窜进蜀营,布幔、粮草、干草人偶,一齐被火舌舔着,噼啪炸开。风从峡口灌来,火借
Thẻ
Xếp hạng Xếp hạng
Bạn cũng có thể thích
Không có đề xuất nào
Hiện tại chưa có đề xuất nào — hãy quay lại sau!

